阿梵达

喜欢被安利qaq,有啥安利求砸

【周叶】初梦

叶神生日快乐!!!!

完全没码出要的感觉……其实我一直觉得叶神的生日日期特别棒真的……

——————————————————————————————————

叶秋生日:5.29。


周泽楷查到这个资料时,便在笔记本上认认真真的记下了,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把原来那行字划掉,改成了“前辈生日:5月29日。”


5.29变成5月29日,仿佛多写一个字就在心上多刻一道痕似的,将这个日子牢牢记住永远也不会忘掉。


在手机上设过闹钟提醒,日历上画过圈圈的这个日子,今天终于到来了。


这一刻周泽楷才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明明以前一直都很期待这个日子的到来,现在又在无措些什么呢?


无措这是和前辈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前辈的生日。


无措程度和欣喜程度成正比,并有爆炸式增长的趋势。周泽楷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23:59变到00:00又变成00:01,周泽楷十分苦恼,抓拉了一把头发,越发沉默起来。


而和他隔着许多个省的叶修盯梢着QQ,到零点就有诚意满满的祝福发过来,例如苏沐橙的,当然也有诚意着诚意着就变味了的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啥诚意的祝福发过来,例如黄少天的。


可周泽楷那小子的对话框一直没动静。


不会吧?哥还置顶了的来着。


难道是渣荣耀渣到忘我?上线去逮他。叶修自动把周泽楷套上了自己的行为理论,当然这是行不通的,周泽楷并没有在线。


叶修本来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生日的,只是今年生活物品栏中多了个周泽楷,叶修挺好奇他会做些什么。


荣耀联盟颜值担当√。


荣耀技术无比酷炫√。


荣耀第一沉默寡言√。


乖巧安静的小白兔x。


这样的周泽楷会做什么呢?


叶修点了根烟,在烟雾缭绕中期待着。


此时周泽楷趴在桌子上,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叶修时的场景。


那还是他学生时代的事,作为一个学生,每天上课、吃饭、回家、做作业如此循环往复着,单调又枯燥,直到有一天男生堆将他拉入团伙,神采飞扬地说,“周泽楷周泽楷看你这么乖,一定没打过游戏吧,来给你见识见识!”


男生给他看的是一段游戏里战斗的视频,这个游戏周泽楷有印象,是当时非常火爆的荣耀。视频里拿着战矛的角色步步逼近,对手毫无还手之力,想做什么也是徒劳,然后一道升天的龙影复又坠下,对手的血槽瞬间清零。


一叶之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上的对手,战斗场景里的点点星火在空气中沉浮着,遥远的天边洒来一束光缓慢地铺陈上一叶之秋的肩,胜利后的“荣耀”二字弹了出来。


“叶神是不是超帅!碾压啊这是实力碾压啊!!”男生激动地喊道。


“……嗯。”周泽楷点头,周泽楷说不出多余的话,这和他平时惯有的沉默寡言是不一样的,他只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的感觉。


“视频,传给我。”


男生还沉浸在喜悦中,耳边突然传来这小声嗫喏的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周泽楷又说了一遍,“视频,传给我。”


男生砸吧砸吧嘴道:“没看出来啊周泽楷,我还以为会安利失败呢,等我回家有wifi传给你哈。”


周泽楷想说要不你直接流量传给我吧,但是组织语言又太麻烦,干脆就等他放学传好了。


放学回到家后周泽楷对着QQ等待了一分钟,他决定主动出击,拉出了那个男生的QQ,打了个“视频”过去,男生却回道“什么视频啊?”


周泽楷,“……”


沉默了大概又一分钟,对面发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马上发给你,哈哈周泽楷你要是入坑就好玩了,荣耀可是一个有毒的游戏,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


接收进度90%,到100%完全接收时,周泽楷打了个”谢谢“过去便打发了滔滔不绝的男生。


那天晚上周泽楷将那个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周泽楷也说不清楚自己在看些什么,明明没玩过这个游戏也看不懂里面的门道,就是单纯觉得……好看。


叶修是许多人的荣耀启蒙,周泽楷也不例外。


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周泽楷对叶修的在意就已经开始了。一个人的在意持续久了,只要稍加一点刺激,那么这个在意便会升华成另外一种情感。


那个刺激便是叶修的退役。


嘉世宣布叶秋退役那天,周泽楷正吃着杜明送来的外卖,江波涛特地嘱咐了杜明周泽楷喜欢吃什么,其实周泽楷也觉得江波涛很神奇,明明自己没表露过口味江波涛却一清二楚,而那天听到退役两个字时,嘴里爱吃的食物简直难以下咽。


江波涛问:“不喜欢吃这个吗?”


周泽楷盯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退役”二字,难受得点头,又摇头。


连江波涛也搞不清楚周泽楷究竟在想什么了。


一个人因为某个东西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艰难无比的一条路,倘若有一天,那个东西消失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


周泽楷是有叶秋QQ的,他朝对话框里打了个问号,而这个问号最后当然也石沉大海,叶秋音讯全无。


周泽楷迷茫了一阵,索性有战队这个存在,让他不至于目标全无。


再见到叶秋是在有一次帮公会抢boss的时候,君莫笑从天而降,千机伞一阵前后突进boss就被抢走了,会长大叫道:“啊啊啊队长你是不是卡顿了,叶秋来抢boss你为什么没反应!!!”


周泽楷是真的没了反应,君莫笑的身影和许多年前一叶之秋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那个使他来到另一个精彩世界的引导人,那把关于荣耀梦想的钥匙。


叶修收到了一封邮件,要是他不手闲戳了下邮箱,这封邮件可能就消失在人海了。


“前辈的生日,是在夏天的开始,我很喜欢。”


夏天的开始,荣耀梦的启程。


周泽楷知道,叶修读得懂。


【狗崽】烟波

突如其来的一个脑洞 私设有

—————————————————————

大天狗不知道自己和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关系,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一定忘记了某些事,现在所有的记忆里都只有这么个人。

妖狐生了一副好皮相,肤白如雪,红色的艳纹点缀在眼角,尤其漂亮的是那双眼睛,像含着星光的琥珀,每每与他说话都会忍不住被那双眼睛勾走注意力。

当大天狗问道你是谁我是谁这样富有哲学意义的问题时,妖狐都会展扇遮唇,眼带笑意地道:“这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不是说了吗,你是大狗子,我是小狐子,我们是某个小山村里的村邻,现在出来游历山水。”

“……”

“你干嘛这么看着小生,你是觉得这个名字没有格调吗?其实那只是个称呼啦,小生叫妖狐,你……还是叫大狗子。”

……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头上的耳朵还有自己身上的羽翼,难道不是妖吗,村邻什么的一听就是瞎编的好吗。

要是妖狐知道大天狗的腹诽一定会笑得把嘴里的美酒喷出来,偏生妖狐没有这个自觉,一口气喝完酒,浑身舒坦,道:“接下来我们去烟波江吧,这里离烟波江很近。”

其实大天狗还是相信过妖狐的说辞的,因为他们这一路以来,的确是在游山玩水。开始还怀疑过妖狐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但他们游玩的地点都是随机定的,地图一展,哪里顺眼去哪里,所以大天狗暂时排除了妖狐别有用心的可能性。

……但村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大天狗比较被动,一般都是妖狐说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他们这一路走了许久,看过江河山川,看过人间万象,不得不说,就像妖狐说的整个人都清朗了许多。

不知为何,他又肯定了一件事,自己以前绝不是这样的。

去烟波江途中要经过一处村子,走到村中间的时候日头已经落了,妖狐道:“看来要借宿了。”

妖狐很随意地选择了离他最近的那户人家,轻轻扣了扣门,开门的是一个身形壮硕的男子,生的一脸凶相,闻他满身的油味似乎是个屠夫,还没等妖狐开口那屠夫就大骂道:“妖物!居然敢来人村!趁我不想动手就快自行离开。”

门“啪”地无情关上,弹了妖狐一鼻子灰。妖狐摸摸鼻子,一脸无奈地看向大天狗,视线就刚好撞上了对门的那户人家,一名村妇站在门口还抱着个娃娃,她一脸犹豫,视线在妖狐和大天狗间游移,“两位……要来我的屋子借宿吗?”

妖狐求之不得,立刻喜笑颜开,“那就多谢姐姐啦!”

妇人搬了两张垫子给妖狐和大天狗坐,才坐下来这屋子的男主人就回来了,看到妖狐和大天狗时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感觉他扛在肩上的锄头都要掉了。

他问妻子:“这……这是?”

“他们想借宿,被对面的恶屠夫恶言相向,我觉得蛮可怜的,就……”妇人声音越来越小,男子怒道:“你呀你!你难道不知道最近村子被那妖祸害成什么样了吗,你怎么还招待妖?以前就算了,现在……”

妖狐摆摆手,“打住打住,容小生说一句,小生要是想要加害于你们,早动手了,何必等关进屋再动手?”

妇人附和道:“是呀是呀,而且你看他们也不像祸害人的妖。”

妖狐义正言辞,大天狗气度不凡,的确不像恶妖。但男子还是放不下心来,妖狐决定给他喂个定心丸,“你可以说说是什么样的妖,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助你们除妖呢。”

男子做了一天的弄活,已经很累,一时间不想去想这些七七八八的事,在妻子旁边坐下,“你跟他们说说吧,我喝口水。”

妇人点头,开始道:“这座山原本有一个大妖,他实力强胜,因除过一些祸乱村子的小妖,所以被村民们当做神明供养,本来百年来都相安无事,谁知最近那妖似乎开始不满村民微博的供奉了,放任一些小怪作乱,庄家坏死了许多,现在每家每户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我家今年估计也没有什么粮食了……”

妖狐看了大天狗一眼,看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男子喝完水,哼了一声,“妖终归是妖,本性难改。”

妇人用手肘狠狠拐了男子的腰一下,道:“两位莫介意,他就是这个脾气。现在村子里已请了阴阳师,不日便不会再受妖物的影响了。”

小娃娃跑向娘亲,短小的手臂抱住母亲的妖,用口水吹了个泡泡,咿咿呀呀地叫着。妇人慈爱地用手帕擦了擦娃娃的嘴角,“吐什么泡泡呀,脏!”

妖狐看得起劲,很是好奇这么小的娃娃再叫些什么,他捏了捏小娃娃的脸,小道:“没吃饱吗难道是?”

小娃娃学妖狐用小手捏了捏妖狐的脸,不过他力气尚小,只能算是摸,妖狐乐了,开始和小娃娃玩起了互相捏脸的幼稚游戏。

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火光暗黄,将妖狐侧脸的轮廓勾得越发柔和,他笑眯眯的捏小娃娃的脸,神色看起来和小娃娃的母亲一样和蔼,竟然让大天狗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假如妖狐说的村邻是真的,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样,开心的互相玩乐过呢?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让大天狗内心再也不能平静无波。

毫无疑问,妖狐是美的,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大天狗不止一次这样想过。有时候也会在他浅笑中稍稍迷失会儿神智,回过神来时便会怅然若失。妖狐好玩乐,也好美丽的小姑娘,他是一个正常的妖,每次想到这大天狗便会觉得自己内心有些龌龊。

察觉他神色有异,妖狐问道:“你怎么了?”

大天狗抿唇,“无事,只是在想那个妖的事。”

妖狐叹了口气,“你啊……从前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听到妖狐说到从前,大天狗精神一来,准备好好听着收集情报,但妖狐却止住了这个话题,道:“我们今晚睡哪?”

第二天妖狐给了妇人一些钱当做报酬,吃了顿早饭便拉着大天狗走了。

路上刚好遇到了昨天那妇人口中所谓的阴阳师,他和村民似乎正在除妖,嘴里念叨着咒语,妖狐拉住大天狗的手往一棵巨大的树后面躲,妖狐的手滑如丝绸,温暖干燥,大天狗只觉那阴阳师的符咒似乎往自己身上来了,他心中酥麻,视线停留在他们交叠的手上不肯离开。

待阴阳师和村民走远后,妖狐的注意力才转到他们这边,他看大天狗盯着被拉的手,只觉得他应该是不喜这种接触,便放开了手。大天狗眼波一动,回过神来就听妖狐道:“我们走吧。”

往出村的方向走,刚好就撞上了那只被阴阳师除掉的妖。

是一只蝴蝶精,血淋淋地倒在草丛中,眼睛还睁着,蓝天白云还映在她的眼中,只是她的眼睛已经不再清明。

明明是冷酷无情的狐妖,却总对这种事情无法漠视,妖狐觉得自己挺伪善的。他走过去在蝴蝶精身旁蹲下,用手轻轻合上了她的眼睛。顷刻间,蝴蝶精的尸身化成飘灰,五彩斑斓的蝴蝶纷纷而起,林间刮起了一阵应景的凉风,将妖狐的发吹得飘扬。妖狐抬头望着蝴蝶飞散的方向,一只蝴蝶打着旋落在了他的鼻尖上,他笑了下,惊动了停留着的蝴蝶,蝴蝶扑了扑翅膀但仍然没有飞走。

大天狗心中升腾起莫名的感觉,有些记忆好像就要浮出水面,却仍被水面上的冰封住了。他正烦躁着,就听见妖狐道:“你走吧。”

蝴蝶从他鼻尖上飞走,跟随着蝴蝶群,渐渐消失在空中。

妖狐回头,说不清妖狐是什么表情,好像在笑,笑中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怜悯,这怜悯似是对着大天狗的。

半晌,妖狐道:“走吧。”

出了这座村,就到了烟波江的一个码头。

因为地形原因,这一带时常被雾气弥漫,但又不是什么厚重的雾,刚好这里有一条江,由此这条江便叫了烟波江。

妖狐评价道:“真是简单粗暴的起名。”

在独木小舟和豪华客船中纠结了半晌,妖狐最终抛了枚铜钱决定了去坐豪华客船,而大天狗,一向不会有什么主意。

船前头的木板上有许多矮桌,矮桌上摆着几个小菜和几壶酒,妖狐挑了一处靠着船边的位子,模样十分惬意,折扇轻摇慢晃地扇着,“你看这山间清风,江上烟波,有没有觉得世间种种其实都不是什么事?”

大天狗陪他看向船外的风景。

“天地之大,万物皆有灵,妖和人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大天狗专心听着他的话。

“妖也是万灵所化,只是不是人所化罢了。恶妖有,善妖亦有,只因为恶妖的行为就否定所有的妖这样的行为小生无法苟同。”

“要说人亦分善恶,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除妖的人在小生看来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恶魔呢。”

大天狗想妖狐是不是还在为那个无辜而死的蝴蝶精困扰,正想开口劝诫就被隔壁桌的人打断,“阁下这样说就不对了,人妖殊途,妖终是性本恶的,所以人类要和妖对立啊。”

“像阁下这样善妖只是少数。”

妖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嗤笑起来,“我?善妖?”

“你看昔年爱宕山上的大妖大天狗,不是号称最“接近神明的大妖吗?尔等都知道他结局如何了吧?”

大天狗浑身一震,封住记忆的冰裂开了缝。

“他是守护了爱党山一带千年之久,可他最后也堕化成魔祸乱人间,被爱宕山一带的人民群起反抗讨伐,肉身腐烂身死魂消……”

“不过我也听说大天狗好像没死,被谁带走了至今无人得知……”

“就算是最接近神明的妖依然本性难改啊……”

大天狗头痛欲裂,脑海中有各种画面在闪现,多到几乎快让他的脑子塞不住了。

被火海包围的山间,四面八方奔来的人类,贪得无厌的掠夺和杀戮,以及那一箭穿心的痛感。

他死在了他所守护的百姓手下。

大天狗背后的羽翼微微颤动,一只手紧扣着桌子,木刺刺入手指他依然毫无感觉,依然任脑海中的画面交错着。

讨伐是借口,害怕才是真理由。因为另一边的守护大妖堕化,所以也惧怕自己的大妖也堕化,最好趁早处之而后快。

大天狗背后的羽翼就要伸展开来,他浑身颤抖着,就像一只要入魔的邪恶妖怪。

“大人……大人……”

隐隐约约间,在大天狗混乱的记忆凶潮中传来有人呼唤他的声音,他想寻找,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扣住。抬头,山间清风爱抚着妖狐的头发,妖狐笑得温柔,“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大人是要想起来的,只是我实在不想大人你想起来这么残忍的现实,便封住了你的记忆,只是我自知是封不久的。所以……”

妖狐站起来,船的栏杆本来就矮,轻轻一仰便会掉下去。

暮霭沉沉,烟波浩渺。

“所以,大人你会不会救我呢?”

说着,妖狐朝后仰去,衣袂翻飞,宛若一只脆弱的蝴蝶向下坠落。

船上众人纷纷惊恐,四处奔走呼唤救人,散的一个人也没有了。

大天狗脑子一片空白,堕魔的进程生生被阻拦,胸口魔气郁结气血上涌,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下意识朝栏杆外一抓,抓住了一只手,与大天狗视线对接的是一双流光溢彩,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睛。

他想起来了,他倒在火海中奄奄一息时,一只狐狸俯视着他,琥珀一般的兽眼居然含着怜悯,那时大天狗浑身都疼,灼伤的疼,被符咒所伤的疼,被守护的人类遗弃的心疼。

小狐狸在他脸上的一处伤口舔了一下。

似是得到最后一点安慰,大天狗沉沉的睡去了。

“是你……”

妖狐半身都浸没在了水中,但他一点都没有要死的恐惧,只是如往常一般对大天狗浅笑,“虽然我自己也觉得挺往脸上贴金的。但……”

妖狐笑得更深了,“狐族重情,我不会背弃你,以后我们依然像现在一样继续游历山水,快活似神。这样的我值不值让你放弃为了那些混球人类堕魔?”
  
“假如你倦了,便不要再做你那伟大的守护神了。”  
  

  
  
一个月后。妖狐和大天狗坐上了去爱宕山的船。
  
妖狐十分不解大天狗作死的行为,“你回爱宕山干嘛?还没被这里的人害够吗?”
  
把妖狐乱挠的手拿开,放在唇边一吻,妖狐“腾”地缩回手,被大天狗的行为弄得有些局促。
  
“带你来我以前一直生活的地方看看。”
  
妖狐狐疑道:“真的吗?”
  
“嗯。”
  
“看完爱宕山我们去哪里呢?”
  
“你来决定吧,以前都是我定的。”
  
“随便吧,只要有你在就行。”
  
……近乡情更怯呢?为什么大天狗这厮近乡情话突然满分了?
  
江上一只船,船上一对人。
  
——没有那些混乱的事情,只有你我,与这江上的烟波浩渺。

END.

【狗崽】醉乐林

又摸鱼……

这是一只活太久了傻得蛋疼的狗子

超长预警

——————————————————————

(上)

“妾第一次见到那位大人时,他正在与自己对弈,黑白棋子各占优势,根本瞧不出胜负来……”

引路的姑娘明是说着棋局的情况,面色却是如庭院里的花一样,含羞带怯,典型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妖狐心想,你那个景色算不上什么,小生这边才是瞧到了人间至美。

妖狐第一次见到大天狗时,大天狗也是在下棋,白玉般的手拈着一枚润黑的棋,在胸膛前迟迟落不下去,神色中是如常的肃然,但妖狐却瞧出了一丝懵懂。那时正值寒冬,雪花飘飘零零地落下,在室内举棋不定的大天狗就像一幅笔墨极淡的写意画。不知怎的,审美标准挺高的妖狐就是一眼记住了这个画面。

欣赏了半天,在雪里站的有些冷,妖狐就很不礼貌地直接进了屋子,站在棋盘面前,折扇对着左上角某一处一指,道:“落在此处,可破僵局,胜负还需再分。”

大天狗沉浸在棋局里许久,听到人声便抬起头来,一向冷色的眸子带了几分茫然,恍若寒冰骤融,淡色的水蔓延开来,带着几分暖阳的粼光。

妖狐不由自主暖上心头。

今天大天狗被此家家主邀来论事,妖狐又想找天狗唠嗑唠嗑,便不请自来,现在正由家主的女儿引路去找大天狗。

姑娘带到了地方,向妖狐道了声稍等,举手敲了敲门,里屋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请进。”

门被拉开,家主坐在正对面,大天狗在左侧,两人面前均摆着美酒菜肴,大天狗垂目正看着一盘菜,像是要看出朵花似的。

妖狐挥开折扇,脸上尽是调笑:“小生道论什么样的家国大事呢,原来是在这品酒吃菜。”

**

撇去妖狐那些轻浮风流的举止,大天狗其实挺看重妖狐灵活的头脑和那些专属他的独到见解的,他向家主举荐妖狐,所以两人商讨变成了三人商讨。与那家主罗嗦半日,妖狐早已口干舌燥,临走前他猛地喝完了桌上的茶水,模样极为龌龊。

家主的女儿一双秋水眸子盼着大天狗看他一眼,大天狗却毫无感觉,妖狐觉得自己需要安抚受伤的精灵,道:“姑娘莫要舍不得,日后小生和小生的友人还会再登门拜访的。”

姑娘的哀怨化去八分,她欣喜起来,“妾盼那日尽快到来。”

出门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山,街道上也冷清起来。大天狗突然道:“你对那姑娘的承诺可是当真?”

大天狗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地来一句,跟大天狗相交数年的妖狐其实知道他想说什么,妖狐笑道:“小生一向信缘,那个承诺嘛……有缘了自会作数。”

大天狗惯常的样子就是眸光沉寒,现在眉毛也拧起来了,更加冰冷肃穆,“你总是……”顿了顿,又似警告,“切莫伤了姑娘的心。”

妖狐觉得那姑娘实在可怜,被心悦者弄错心悦对象矣。

正想笑他木讷,大天狗开口道:“天色已黑,你要去宿屋歇息吗?”

妖狐故作讶然状,“呀,大天狗大人居然不开口留小生去你那歇一晚吗?月黑风高的,魑魅魍魉可是会伤及小生性命的啊。”

“……”大天狗无语。

“那就跟来吧,留你在爱宕山歇一宿。”

***

“你这爱宕山还是以前的模样啊,都没怎么变。”妖狐跟在大天狗身后,四处张望作出如是评价。

大天狗的脚步缓慢,木屐在木制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庭院中的小妖在其路过之时都弯腰行礼,连带着妖狐都觉得自己地位高崇了许多,妖狐很是受用,折扇轻快的扇了扇。

走到内屋处时,一只鸦天狗迎面走来,先朝大天狗行了个礼,起身后道:“大人,今晚是有客人留宿吗?”

“嗯,你安排一间房给他,再准备下浴池,周身酒味和饭菜味,吾想清洗一下。”

妖狐闻言竖起耳朵,“嗯?小生也想清洗,池子够大吗?”

鸦天狗很想搽搽额头的冷汗,这位妖狐先生每次来爱宕山都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这回更是,听他的意思居然是要和大天狗大人一块儿洗澡?呃……

大天狗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那就多备点水吧。”

“是。”鸦天狗赶忙退下去。

妖狐摸了摸下巴,声音惊讶,“唉呀?大天狗大人,许久不见,你竟会和别人同池而浴了,小生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趣事啊?嗯?”

和妖狐相处久了,大天狗立马就明白了妖狐的意思,他皱眉道:“莫要胡说。”

妖狐哈哈大笑。

鸦天狗做事认真,浴池里水的温度妖狐甚是满意,大天狗在妖狐的对面,正闭目养神。

浴池里还有鲤鱼,浅红色的,围着妖狐滴溜溜地转,妖狐逗弄着,突然心念一动,给鲤鱼施了点小法术。鲤鱼先是混乱地转了几圈,然后全都向大天狗游去,撞膝盖地撞膝盖,用尾巴搔胳膊地搔胳膊,大天狗逐渐睁开眼,对面是笑得戏谑的妖狐,“沐浴就沐浴呗,还给你弄成冥想了,让可爱的小鲤鱼陪你玩呀。”

大天狗一向都认为,假如妖狐摒弃掉那些不正经的东西,他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偏生妖狐就摒弃不掉,依然轻浮风流,话似真似假,让人捉摸不透。

大天狗手略微一动就化去了鲤鱼身上的法术,鲤鱼散去热情劲,在浴池里漫无目的地游着。

“周身疲乏,闭眼可解乏。”大天狗揉揉额头说。

“小生朝你泼水你也可解乏。”妖狐嘴上开着玩笑,手里倒是没真泼,只是有下一没一下地打出几朵水花。

妖狐不笑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淡淡的模样,不刻意艳丽夺目,又稍加了些其它色彩。大天狗瞧着他不嬉笑模样,忍不住想再劝一遍,“妖狐,其实你可以从正道,维护大义,救苦救难……”

妖狐打水花的手停住,脸上又绽开了平日艳丽的妖狐式微笑,“大人你还记得上次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时你是怎么说的吗?”

妖狐的笑像是开到荼蘼的花,“友人。大人你说的是友人来着。何为友人?看他平安喜乐就好,不是非要强求他去做什么。”

“你的大义是很伟大,但小生做不来。”

妖狐离开浴池穿好衣服,在浴池边打了个哈欠,“小生也乏了,先去睡了,大人你慢慢泡着吧。”

大天狗望着妖狐的背影许久,才复又闭上眼睛。

****

大天狗没想到妖狐会起的比他早。

洗漱完毕后大天狗来到正屋,就看见妖狐坐在走廊边,身边放着茶蛊,他正瞧着天空发呆。听到大天狗的脚步声,妖狐也没回头看,只是低头又泡了杯茶,道:“这个缓慢又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小生一听就知道是大天狗大人来了。”

大天狗在妖狐身旁坐下,接过妖狐递来的茶,妖狐施过法术,茶的温度刚好是大天狗平日里喜好的。

当了许多年的友人,不敢说妖狐对自己像茨木对酒吞那样感情深厚,但大天狗平日的喜好与习惯,妖狐都一清二楚。

大天狗端着茶杯,同妖狐一起仰望天空,“你今日要去哪?”

“哦?”妖狐的气含着笑意,“大天狗大人那么想赶小生走?那么小生便不走了。今日陪你下棋如何?”

“求之不得。”

妖狐此人平日里端着风雅之士的模样,其实倒真有几分本事,自称琴棋书画皆精通,大天狗倒是领会过他下棋的本事,他的风格极为诡谲,永远想不出他下一步会如何,就如妖狐本人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端来棋盘,大天狗选了白子,妖狐选了黑子。

白子先走,妖狐拈着黑子笑道:“听闻爱选白子的人大多自诩高洁,地位高崇。小生本是不信,不过这个传言倒是在大人身上兑现了。”

妖狐挑了个大天狗实在想不通的地方落子,问道:“那么爱选黑子的呢?”

“阴险狡诈。”妖狐又落一子。

……

下棋到了中午,鸦天狗来叫二人吃饭。妖狐一推棋盘,棋子混乱成一片,“还是大人厉害,都赢了好多回了。”

“你也不错。”妖狐赢得那几盘大天狗都觉得无比佩服,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要赢,没想到最后满盘皆输。

“小生有个秘密要告诉大人。”

“什么?”

“其实选黑白子的理论是小生编的。”

“……”

妖狐仰天长笑,先一步离开位子去吃饭。

他在饭桌前闷笑不已,想到大天狗一脸懵的样子就乐的开怀,喝了两杯小酒后,大天狗还是没有来。妖狐把鸦天狗招进来问他大天狗去哪了,鸦天狗道:“大人被一只小妖传话,说是有家人妖气横生,需要大人去镇压一下。”

“这样啊。”

桌上的饭菜,顿时少了点味道,这时又有一个小妖端着盘菜进来,香味一下就吸引了妖狐的嗅觉,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盘烧鸡。

“大人一向爱吃素,妖狐大人来了以后,大人就吩咐我们去打一只山鸡做给您吃,说是您喜欢。”鸦天狗道。

妖狐夹了块鸡肉,倒是没有平日里去的酒楼里的好吃,只是味道也不差。

鸦天狗在一旁欲言又止,妖狐啃着块鸡肉说:“你想说什么直说吧,你家大人又不在,别怕。”

鸦天狗吞了口口水,像是拼了般地开口道:“妖狐大人您多来爱宕山几回吧,您一来大人看着就没有那么寂寞了,但是您几乎一年只会来一两次,大人平日里瞧不出什么,但我知道大人其实挺寂寞的。”

妖狐撑着下巴,“这一山的小妖,还有你这么忠诚的属下,还有那些保护不完的人类,他怎么会寂寞?”

鸦天狗咬牙,想说什么又组织不出语言,最后他只蹦出一句,“大人您不一样。”

“哈哈哈哈……”妖狐大笑,“你这妖,有趣,有趣。”

等妖狐终于止住笑,吃了点菜恢复下心情,才道:“不过这个要求嘛……虽不难,但是对我来说挺不公平的,其实不瞒你说,我越见他我越想杀他,你不担心你主子的安危么?”

鸦天狗瞪大了眼睛。

大天狗是从鸦天狗提出要求时就回来了的,他觉得鸦天狗的要求实在太过……他正不好形容有些尴尬中,就听见妖狐最后的回答,越见越想杀……?这是个什么意思?

妖狐平时说话挺不着边际的,这回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妖狐眼尖瞧见了大天狗,他一点尴尬也没有,招招手,“进来啊,在那干站着看小生吃菜呀?”

倒是鸦天狗已经羞愧得低下头去了。

大天狗暂且抛下疑虑,进到里面在妖狐面前坐下,动筷吃饭。妖狐夹了块鸡肉给他,“来来来,让你尝点荤的,你吃素都快吃成仙了。”

大天狗吃下鸡肉,他其实并不懂妖狐为什么那么爱吃这玩意儿,他更喜欢吃素。

妖狐看他吃下鸡肉才笑道:“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

恰逢秋日,枫叶正红,阳光穿过枫叶丛的空隙,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变得亮晶晶的。

大天狗没想到妖狐带他来的地方是鬼女红叶的枫叶林,瞧出大天狗的疑惑,妖狐道:“鬼女红叶已经做了晴明的式神,酒吞也没有再来过,这里也变成一块空地。但小生觉得这里景色颇美,有时候还会来这里玩乐一番。”

妖狐带着大天狗来到一棵长得颇高的枫树下,朝大天狗招了招手,妖狐便蹲下身道:“小生在这里藏了壶美酒,据说是人间至宝,小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来的。这个酒是怎么至宝法小生还没尝过,今天带着大人一起来尝尝咯。”

妖狐很没有风雅象地开始刨土,白皙的手沾上块块黑泥,大天狗也蹲下身,想跟着妖狐一起刨,被妖狐严厉制止:“接近神明的大天狗大人呐,您可千万别刨土,小生说不定会被冠上个带坏神明的的罪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妖狐刨刨挖挖终于挖出了一坛酒,迫不及待地开封,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连大天狗都忍不住侧目,“……没想到人类竟然有如此好酒。”

大天狗平日不爱喝酒,只爱喝茶,但今日他也想尝尝这人间至宝的酒是如何好。

妖狐本来高兴的脸忽然泛上哀愁,“呀……考虑不周,没带喝酒的杯子,怎么办?”

但酒香实在太醉人,妖狐拼了,“小生是不介意和大人共喝一坛酒,友人嘛,怕什么,就是不知道大人介不介意了。”

“……不介意。”

“那就好,来,你先喝。”妖狐把酒递给大天狗,大天狗接过来,先是犹豫了一下,才喝了一口。

入口先是甜香,滚进喉咙里的时候又开始像火一样烧起来,令人热腾,进肚的时候有股凉意慢慢化开,又不让人觉得突兀,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好酒……”大天狗不善言辞,能做出这样的评论已经是对着酒的高赞了,妖狐笑笑,接过大天狗递来的酒也喝了一口。

两人互换着喝酒,谈笑声回荡在枫林间,枫树零零散散地飘下几片红艳的枫叶,有一片还落到了大天狗的头上,大天狗一向干净清亮的发丝上蓦地多出一片红艳艳的枫叶,且他已经有些醉意,枫叶的红与脸色的红交相辉映,竟是从来不曾有的动人模样。

“为什么……你不醉……?”

妖狐笑得捂住肚子,哈哈……因为小生千杯不醉,大人你又不常喝酒,哈哈哈哈……你的模样哈哈哈……”

“不许笑……”大天狗夺过酒罐,仰头大喝,都喝尽了,手一滑罐子落在地上碎了,他摇摇晃晃地说:“我……我没醉……”

视线渐渐模糊,光影交错里那片片落下的红色就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面前依旧是那笑眯眯地妖狐,他还是没有醉意的样子,大天狗撑着身子想要坐直,却耐不住越来越深的醉意滑到在地,没了动静。

妖狐笑得温柔,将大天狗头上的枫叶摘下,又拨开了遮挡着他脸庞的额前发,妖狐金色的瞳孔里是醉倒在片片枫叶里的大天狗的倒影,他弯眼一笑,倒影便碎成一滩柔光,仿佛被扔了石头的金色湖水。他缓缓道:“大人……你知道这酒为什么被称为人间至宝吗?”

“因为……越是强大的妖怪越是容易醉倒,这可是阴阳师做出来的酒呢……”

大天狗曾经赠给妖狐一把削铁如泥匕首,这把匕首乃是一个妖怪拼死也要保护的东西,直至命尽才辗转多方落到大天狗手中,当时妖狐正死皮赖脸想要大天狗给他个礼物,大天狗便把这把匕首赠给了他。

如今这锋利无比的匕首刀尖已经抵上了大天狗的脖颈。

其实妖狐也是有些醉意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妖力强劲的妖,虽然比不上大天狗,但也是被这酒弄得有些犯晕。

妖狐将匕首更加推进了点,刀尖渗进皮肉,脖颈上已经浮现出一条殷红的血线。

只要更深一点,大天狗便会死在这片枫林里,这片埋藏着冤魂枯骨景致美丽的死地。

只要更深一点,便能从这无解的感情深渊里挣脱,便能得到自由,不必心有所属导致不能游历万花,尝尽世间万种风情。吊死在一棵树上有何意思?

见爱就杀一向是妖狐的作风。

——我越见越想杀他,你不担心你主子的安危么?

血痕逐渐扩大,已经能滴出血珠。

妖狐开始后悔喝这坛酒,因为醉意,那些不该在现在出现的该死的画面浮现出来,比如说第一次见到大天狗他那细雪中肃穆却带着懵懂的神情;比如赠给他这把匕首时大天狗带着微笑的唇;比如说有次离开爱宕山走了一段路以后回头看,大天狗依然在目送他的模样……

千万种画面……

他冷淡中的丝丝温柔,他不苟言笑中的千言万语……

妖狐头痛欲裂,握着匕首的手松开,上面已经有了柄上的花纹造成的凹痕。匕首落地,带着大天狗的鲜血。他抱着头站起来,脑海中一副一副画面交错着,到最后一幅停住——

——你觉得小生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友人。

压抑不住的感情让人痛苦,在一片混乱中的绝望情绪中找不到出路。妖狐的唇张张合合,说着无声的语言:

我不想做你的友人……一点也不想。

(下)

“大人,您回来了。”鸦天狗恭敬道。

“嗯。”大天狗低垂着眼眸,鸦天狗道:“妖狐大人呢?……大人您脖子上有伤?!”

大天狗一语不发,沉闷地往前走,鸦天狗突然止住了语言。到了那天与妖狐下棋的地方,大天狗扶着门,却没有拉开:“你……退下吧。”

大天狗拉开门进了屋子,留着一脸担忧的鸦天狗在门外。

心烦意乱的时候大天狗喜欢下棋,而现在大天狗也采取这种方法。他跪坐在棋盘前,照例白子先行,黑子跟上。他举着黑子,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像妖狐那样的路数。

其实匕首割进皮肉的时候大天狗已经醒来,要杀妖狐易如反掌,但大天狗没有立刻动作,他想看妖狐究竟要怎么做。匕首还没有割到经脉便停住了,掉落在地发出“啪嗒”声,大天狗睁眼的时候清晰地看到了妖狐离去的背影,跌跌撞撞的,比飘落的红叶还要飘忽。

他没有去追妖狐,抚着伤口靠在枫树上,沉思了很久。

威胁到性命的东西理应除去,他没有这么做。他有种预感。

也许以后都见不到妖狐了。

**

大天狗是一个活了很久的妖怪,三千年前他奉帝释天之命,在京都爱宕山居住,弘扬佛法,守护生灵。爱宕山一带的人民常恳请他平息灾难,且侍奉他若神明。

三千年前是受命令所引追随大义守护苍生,经过漫长的守护时光洗礼,这些精神信念已经融入了大天狗的骨髓。他刻板,严谨,威严,是无数人心中灾难平息的象征。

在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时间洪流中,大天狗的心也宛若一块风吹不动雨打不穿的顽石,没有什么事真正触及到他的心灵。

直到那所谓的“友人”出现。

妖狐聪明伶俐,风趣幽默,对世事常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与这样的妖狐在一起是一件趣事,不会觉得日子漫长光阴刻板。

然而大天狗也见过妖狐的另一面。

那天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房间里烛火昏暗,妖狐将一名少女杀死在其中,他脸上沾染着那少女的鲜血,妖异可怕,完全不似平日里风雅知礼的公子模样。大天狗也把他打伤,将他按在墙上,倘若所谓的挚友真实面貌是如此的话那他宁可杀死这个挚友,这是大天狗的道义与信仰,容不得任何反驳。

妖狐被大天狗打得重伤,骨骼错位,口吐鲜血,但他依然笑得和平时无异,“何为道义?追随心中所守护的东西即为道义。大人你守护苍生便是正道,那小生追求永恒之美便是邪道吗?正道与邪道的划分究竟是什么?”

大天狗被妖狐的问题问住,千年来守护苍生便是他的大义,可他为何要守护苍生?这真的是他心中所向么?

“倘若有一天小生的道义广传于世,人人皆追求永恒之美。那到时大人的道义不就成邪道了吗?正道与邪道区别究竟在哪,小生一直想不通,恳请大人给小生一个答案。”

妖狐的神色不是被捉拿现行以后的强词夺理,而是认真的发自内心的疑惑。

大天狗掐着妖狐脖子的手松开,妖狐从墙壁滑到地上不断咳嗽着。

“不管如何,汝今天的行为吾不能理解,等吾想通了答案,吾会告诉你的。”

已经用上吾和汝这样的称呼,大天狗已经开始划开朋友这条线了。

回到爱宕山,大天狗想了许久妖狐的问题,问过鸦天狗和山中的一干小妖,小妖都支支吾吾答不出所以。阎魔之目尚有看不清的东西,大天狗的大义也有不能执行之地。

这个不能执行之地,便是妖狐。

***

一个月后,大天狗下山去探望妖狐。

妖狐曾经带大天狗去过他的住处,那是一处偏僻的地方,周围都是花草树木,杳无人烟。

那天踏入门时,妖狐正在作画。被大天狗打出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妖狐身上随意地穿着一套白色衣裳,白紫的发松松散散地披着,肌肤雪白,端得一副风雅识趣的模样。

“哦?这不是大天狗大人吗?”妖狐打趣道,“大人你过来看小生这幅画作得如何?”

大天狗过去瞧画,画上的少女容貌秀丽,双眸似水,正是那天妖狐所杀的少女。

“……”大天狗不知如何作答。

“小生会为每个被小生所杀的少女作画,她们最美的模样便会留在天地间不会被时光的尘埃所埋,大人觉得如何?”

时至今日,妖狐杀他未果后离开,大天狗再一次来到了那在深山丛林重的小屋。

果然,妖狐不在。

大天狗进入到屋中,里面已经尘埃满铺,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屋中最显眼的是床铺边的两个箱子,大天狗将其中一个打开,里面都是画轴。一一展开来看,都是些美丽的少女,大天狗还翻到了那日妖狐叫他评价画的如何的那副。

大天狗本是不想再打开另一个箱子的,但想到已经许久未见妖狐甚至关于妖狐的任何事物,大天狗还是将他打开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箱里的画轴虽没有另外一箱多,但每幅画所画的都是——

都是大天狗自己。

有品茶论道的模样,有羽翼张张开的模样……

压在最下面的一副,应该是所作的第一幅。

纷纷细雪中,一个拥有着黑色羽翼的人举着黑子迟迟不肯落下,眼神严肃却透着懵懂。

大天狗想原来自己下棋时是这个模样。等转念一回想,这似乎是他们的初遇吧……

他突然明白了妖狐所想。
  
倘若杀不掉所爱之人,那便永不相见吧。

****

又是一年秋,妖狐已经消失整整一年。

这天请大天狗去论事的帖子递到爱宕山,是那次妖狐不请自来的那家。

家主的女儿见到大天狗犹自欣喜,憋了许久的少女心思准备在今天诉说个干净,她抓着大天狗到偏僻的院子里,红着脸倾吐了一切。

大天狗心如止水,只想到原来自己当年竟搞错了姑娘喜欢的人。

大天狗一直不明白一件事,趁着这个机会大天狗问道:“何为喜欢?”

那姑娘一愣,“在一起时觉得什么都有趣,离别以后便觉得什么都枯燥……大人对于妾来说便是这样的存在……”

与妖狐相处的数年中,纵然有冲突,但一直都觉得舒适惬意,一晃过去许多年,初见的模样都还历历在目。而妖狐离开的这一年,无人陪下棋,无人共喝茶,无人来爱宕山说,“在大人这借住一宿可好?”

逐渐觉得时日漫长,何事都枯燥无味。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早已喜欢妖狐。

*****

京都安倍晴明名声极盛,大天狗也被邀入寮中谈论事情。

大天狗认为这个阴阳师的确有才,知识渊博人也随和,只是他身边的红衣姑娘显得十分突兀。这位红衣姑娘目光十分热辣,都能在安倍晴明身上烙出个洞,让大天狗不得不注意。

安倍晴明发现了大天狗的目光,他解释道:“这是红叶,生前为情所困,喜食人肉化为女鬼,最后甘愿成为我的式神,实在是我的荣幸。”

鬼女红叶嘟嘴,撒娇意味十足,“晴明大人,红叶想去枫叶林走动一番,红叶可以跳舞给您看,您陪我去嘛……”

“你那林子不是被一狐妖所占?去了也无甚意味。”安倍晴明知道其实去枫叶林只是个推辞,红叶只是想与他单独相处。

令安倍晴明没想到的是,大天狗蓦地睁大了眼睛,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充满了急切,“你说什么?狐妖?”

“是的。一只男狐妖,姿容艳丽,在枫叶林里成日醉酒,已经有半年了。但他并无作恶,所以我也没去收他。”

大天狗“哗啦”起身,“抱歉,吾有要事需办。”说完便跑出了门外。

他往那片枫叶林飞去,羽毛纷纷掉落,他顾不上那么多,只想快点赶到枫叶林。

他想告诉妖狐,是自己迟钝,让他终日为情所困不得解脱,是自己错了。他想告诉妖狐自己也尝到了相思苦的味道,妖狐想要怎样惩罚他都接受。他还想告诉妖狐,现在不用做那该死的友人了,不用了……

他有很多话想要说给许久未出现过的妖狐听。

枫叶林如以前一般,红得夺目。

大天狗急切的坠落,片片枫叶落在他的羽翼上,他不断地寻找着,整片枫林都被他翻了个遍。偌大的枫叶林哪有什么姿容艳丽的男狐妖,只有仿佛永远也落不尽的枫叶。

在转了好几圈后回到原点,大天狗稳不住身形倒退了两步。

什么都没有,都是空的,都是空的。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大天狗脸上,大天狗将他抹了去,抬头看天空,这是下雨了吗?

巨大的枫树上垂着一条白紫毛色的狐尾,正轻轻摇晃着,有一人斜倚在树枝上,手中有一壶酒,他将酒壶朝下斜了点,一滴酒水又滴落在大天狗的脸上。

他轻轻一笑,金色的眸潋滟,眼角处的红色妖纹弯了下,红得更加夺目,“阁下似乎在找人?这片枫叶林小生住的久了,不知小生可否帮忙?”

一阵大风刮过,更多的枫叶飘零而落,漫天飞舞。

这片枫叶林寄托过红叶对晴明深似海的爱情,寄托过鬼王酒吞童子睹物思人的悲情。

“妖狐!”

大天狗的声音回荡在林间,片片枫叶都寄着情思,宛若陈年的老酒,令人酒醉不起又乐得心甘情愿。

END.

——————————————————————

欢迎捉虫,扩列私戳

【黑白】花惜酒

开学前最后一发摸鱼

其实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小白,贤惠温柔hhh

微狗崽

————————————————————————————————————————

“弟弟……”鬼使黑倚着门,一幅疲惫的样子,巨大的镰刀就快拿不稳了。鬼使白见状赶忙接住镰刀,还没接稳,一个烂泥般的人又糊了上来,“好累哦……今天差点翻车……”

鬼使白调整身形以承受这非人的重量,他努力地腾开一只手去轻抚身上人的背脊,“辛苦了。想喝茶吗?还是想睡觉了?”

鬼使黑耸在鬼使白肩上的脑袋摇了摇,“抱一会儿……”

鬼使白依他抱了好一会儿,即使手都酸到没知觉了。

鬼使黑呼吸不太均匀,胸膛起伏不定,于是衣服里某样鼓出来的东西便触到了鬼使白的胸膛,鬼使白手抚上那处,“这是什么?”

鬼使黑很是拖沓地从鬼使白身上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株白色的花递给鬼使白,还带着他的体温,鬼使白拿着花道:“风信子?”

“其实是八百比丘尼说这花很漂亮,很符合弟弟的气质,可以送给你呢。”

鬼使白看着一脸老实相的鬼使黑颇为无奈,鬼使黑兄弟,你这么老实会让八百比丘尼大人失望的,一点浪漫感都没有。

将花找了个空闲的花瓶插好,又为鬼使黑好好整理了床铺,鬼使白拍拍被褥,“来睡觉吧,你这么累肯定也不想喝茶了,快睡吧,明天是周四,又该有你忙的了。”

鬼使黑相当不情愿地钻进被子,有处没盖好,鬼使白又替他掖好,鬼使黑盯着鬼使白的眼睛,“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鬼使白讶然,“要说什么?发生了什么吗?”

被子一扯盖住整张脸,鬼使黑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别生气,捂着被子睡对身体不好。”鬼使白费了好大的口舌劲才让鬼使黑以正常姿态睡觉。整理了些杂事以后,鬼使白也钻进被窝,对面是鬼使黑均匀的呼吸。

黑暗中,白色的风信子在宛如一盏幽灯。

 

周四。寮里最忙碌的日子。鬼使黑照旧在鬼使白平淡的祝福中踏上刷针女的旅程。

“狗子这个羽刃暴风帅得没谱了!”观战席上妖狐激动得很,大天狗大招刚落整个人飘然落地,妖狐又是一阵调侃。

座敷打了个火,“嗤,这两真是烦死人了,成天不嫌腻歪。”

下一个就是鬼使黑,大天狗卷得还剩几个残血,便没用大招,一刀一刀收割。

其实鬼使黑还挺羡慕大天狗和妖狐的,自从青行灯把这两撮合在一起后,这两人每日都羡煞旁人,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要是弟弟有妖狐一半放得开该多好……

其实这个念头经常出现在鬼使黑脑中,自己的弟弟总是太含蓄,就说昨天吧,自己都累的要死他反应居然极其平淡。听说妖狐会主动给大天狗揉揉肩咋地咋地,总之从大天狗的微表情里鬼使黑可以看出他极其满意,怎么自己的弟弟就那么平淡呢……

好像连个喜欢都没说过吧?

座敷故意不给大天狗点火,大天狗只平A了一下。鬼使黑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大镰刀一甩,全部暴击,顺带慢慢收割。八百比丘尼极为震惊……这暴击率怎么那么惊人?好像咱们寮没有暴击破势这玩意儿吧??

接下来的过程中,鬼使黑的表现都快赶上SSR了。

针女倒是如常没出多少,出了个暴击反枕都快把八百气死了。

 

这天鬼使黑回来的时候,鬼使白发现了不对劲。

“你……喝酒了?”

巨大的镰刀倒在地上,随之而来的鬼使黑也学着镰刀倒下,把鬼使白扑倒在地,他脸颊热烫,贴着鬼使白的脖子磨蹭,看起来瞌睡沉沉的,“弟弟……”

“弟弟……”

“弟弟……”

鬼使黑不停地喃喃自语,鬼使白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想难道鬼使黑今天越级挑大蛇被打得发晕了吗?

“弟弟……”

“在呢。”鬼使白轻拍着鬼使黑的头,轻声安慰着。

“弟弟……”

“嗯。”

“月白……”

这声叫出来以后,鬼使白怔愣住,后面无论鬼使黑怎么说他都没答应。

想起这几天相处的细节,鬼使白先是愣了好半晌,然后哑然失笑,到底谁才是哥哥呀?

起身将鬼使黑推开,鬼使白打了盆热水,跪坐在鬼使黑旁边,将他的头轻轻放在大腿上,掀开遮着额头的发丝,用热毛巾一点一点擦拭。

鬼使白笑得很淡,瞳仁里全是鬼使黑酒醉的模样。

“月白……”鬼使黑又在喃喃自语。

鬼使白恬淡一笑,轻轻在鬼使黑额间落下一个吻。

“在呢。”

 

翌日。

鬼使黑又被拖去刷御魂,正要化出镰刀胸口处就掉落一张白纸,鬼使黑将他捡起来。

“加油哦。”还画了一个简易版的鬼使白在旁边。

鬼使黑顿时动力满满,将纸条平平整整地放入怀中,还好好的捂了一会儿,直到轮到他攻击这才松手。

又是一天的暴击。

八百比丘尼好好夸奖了他一番,然后道:“鬼使白喜欢你送的白色风信子么?”

鬼使黑挠头,“不知道哎……他插在花瓶里应该挺喜欢的吧。”

“因为我听神乐说,这花的花语是‘恬适、沉静的爱’呢。”

鬼使黑蓦地抬头,“什么?”

“恬适、沉静的爱。很适合鬼使白对你的感情呢……”

八百比丘尼还没说完,鬼使黑就跑了。

座敷问:“他这激动地,干嘛呢?”

“应该是找他弟弟吧……唉,暴击又要不稳定了。”八百比丘尼感叹。

白色风信子恬适、沉静的爱。

昨夜酒醉,鬼使白也一直静静陪伴在鬼使黑身边。

鬼使白很珍惜鬼使黑。

所谓花惜酒就是如此吧。

 

END.

【狗崽】论相亲遇到前男友会是个什么展开

◆微聊天体 微酒茨

◆虐狗节点梗一发@空 谢谢大大的点梗hhhh

 

 

 群:小生的粉丝群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小生今天遭遇了史上最尴尬的事!!!!想死,别拦着小生!!!!!

[帅叉]:请尽快去死吧。

(群主将[帅叉]更名为[骚猹]。)

[骚猹]:妈的,妖狐你改大爷我的名片??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这个名字更符合你本人。

【管理员】[姐姐大人]:怎么回事,你不是去相亲吗,是不是姑娘和你怎么样了?

[单恋的智障]:什么事情能让你都尴尬哈哈哈哈??我开始好奇了。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就是相亲啊(心碎.jpg) 小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沦落到相亲,但就 算相亲小生也是相亲界的黄金人物,每个相亲对象都认为小生十分亲近可人,都对小生抱有好感。所以小生也乐于相亲,但是今天的事发生以后,小生再也不想去相亲了!!(一位乘客突然失去梦想jpg)

[骚猹]:难道是装逼中放了个屁?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微笑)你可以滚了。

【管理员】[姐姐大人]:先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了,告诉完以后,你还是得相亲。

[单恋的智障]:真惨。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楼上的,小生感受到了你字里行间的嘲讽,可怜你是个单恋的咸鱼。虽然你是小生的网友,但小生可以给你寄炸弹。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言简意赅些说,细节我也不想重复。
                                         小生今天在今天的相亲过程中,遇到了前男友。

[momo]:hhhhhhhhhh

[sakura]:噗。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两位小姐姐,难道你们不应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吗?(微笑)

【管理员】[姐姐大人]:哦?你前男友也去相亲?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不……他在小生前面那桌,在谈生意。小生很快就结束了今天的相亲,不然他就要 发现小生了。

[单恋的智障]:说不定他已经发现了。

[骚猹]:其实你最尴尬的应该是你前男友在谈生意,而你,在相亲。(早已看穿一切.jpg)

[momo]:妖狐先生的前男友,好像是……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对,就是他。我和桃花小姐姐还一起见过他,吃过饭。当初觉得三观不合,分了,他也同意了。虽然是和平分手,但还是觉得尴尬……  顺带骚叉你可以闭嘴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jpg)

【管理员】[姐姐大人]:怂什么,总不可能下一次还见到吧?继续相亲,今年你必须结婚。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orz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你们猜今天发生了什么?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小生今天又遇到前男友了!!!!!(微笑)

[sakura]:三尾姐姐昨天大大的flag。

【管理员】[姐姐大人]:……

[骚猹]: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哈哈哈哈妖狐让你改大爷的名片。

[单恋的智障]:(我没有笑.jpg)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而且他还和我说话了!!他居然问,你过得好吗?what can I say?你不都看见我在相亲了吗??我说挺好的,他居然说,那你相亲是为何?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翻白眼.jpg)

[momo]:预感到了神展开……

[sakura]:这是……的开端啊……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喂喂喂!!小姐姐们,停止脑洞,听我讲听我讲。最奇葩的是他请我吃了顿饭,原因是他看我相亲的时候只是在喝茶,没有吃饭!!这人怎么这么……这么……算了小生找不到词形容,你们自己意会。

[单恋的智障]:你应该学习吾友,沉着,冷静,遇事永远不慌。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单恋的咸鱼没有资格说话。

[骚猹]:……我感觉妖狐你又要变成死gay了。

【管理员】[姐姐大人]:……不要被生活的磨难打到,继续相亲。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

[sakura]:坐等发展。

[momo]:+1

 


【管理员】[姐姐大人]:今天妖狐没有去相亲,看我怎么收拾他。(微笑)

[骚猹]:哈哈哈哈姐姐大人请对一个相亲狗温柔点。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姐,你就要失去一个弟弟了。今天他跑来我家门口怼我了。

[momo]:wow

[sakura]:(doge)

[骚猹]:妖狐,还记得以前我曾经说过终有一天,你还是变成死给。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他问我,为什么不去相亲。我说为什么我总要相亲?不想相了不行吗?他就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momo]:后面呢!后面呢!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我说小生托你的福,小生被你高尚的品德感染了,决定洗心革面,不相亲祸害女生了。这样你可以走了吗不要再来监视小生相亲了。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我们以前交往的时候他就一直说我什么脾性要改,小生一直觉得没有必要去干涉别人的活法,他以前那样让我觉得很烦,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分了。

[momo]:惊天大爆料……

[骚猹]:悄悄告诉你们,我一直觉得这货其实对他前男友还有情,只是实在不合适就……

([骚猹]被群主禁言一天。)

[单恋的智障]:我觉得不啊,我一直都在劝挚友少沉迷女人醉生梦死,这是为他好啊。他本就该强大,没有弱 点,无所不能。

[sakura]:噫,单恋先生小心你也被禁言。

 

————————————————————————————————————

妖狐站在门口,神色很是无奈。

大天狗一如既往今天也在,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

那天在基友群里吐槽,他少吐槽了段。

“托你的福,小生被你高尚的品德感染了,决定洗心革面,不相亲祸害女生了。这样你可以走了吗不要再来监视小生相亲了。”

大天狗眸光一闪,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你来祸害我好了。”

妖狐倚靠着门站的身子差点滑到,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大天狗:“你……你说什么?”

大天狗从无戏言,他只按真实的说,从不夸大造作,所以妖狐一票否决了大天狗在开玩笑的可能性。

旧情复燃?

大天狗是优秀的,完美的,完美的近乎有些死板,这让一向放浪的妖狐无法接收,他是交个男朋友不是找个老妈子管自己吧?

于是那天他说:“我发现我们很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窗外的的阵雷随着他这句话劈下来,估计是闪光的缘故,妖狐竟然觉得大天狗的脸色变得很苍白,他声音暗哑,几乎不可闻,“如你所愿。”

后来就再也没有交集,世上仿佛没有大天狗这个人。

陆陆续续又交了几个女朋友,甚至是男朋友,妖狐愈加发现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多么错误,这个世上很少有人能冒着被你讨厌的风险给你提建议,若有则应倍加珍惜。

妖狐在后面的人身上没有感受到爱意。

也许人老了,就想找个人共度一生,不再像年少那样轻狂。

妖狐开始想念起大天狗。

直到那天相亲见到他,他依然是当初的模样,连那副刻板的神情都没有变。

而自己早已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他根本想不通,大天狗为什么会缠着他,他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只是觉得大天狗约莫又是看他一天换一个相亲对象看不顺眼,于是来教育他。

直到这几天大天狗近乎寸步不离的举动。

妖狐叹口气,“为什么?我想听你说,虽然我有了猜测。”

大天狗上前一步,走上了妖狐所在的台阶,他比妖狐高,现在他俯视着妖狐,湛蓝的眸子里除了妖狐再无别的,“因为,分开后你过得并不好。”

假如答案可以评分的话,妖狐认为这个答案可以打到95分。

“然后呢?”

大天狗深深看着他,妖狐没有准备,被他拥进怀中,低沉的嗓音撩得妖狐的耳朵痒痒的,“我一直都爱着你。”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相亲地点的?第一次是偶遇的话,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是后面的,为什么你总能找到我?”复合后,妖狐有一天突发奇想地问。

“嗯……”大天狗思索了一下,“因为你群里的朋友告诉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又认识我,有天跟我说起来,我发现是你,就每天都能找到。”

“……”

这个世界真是有太多的巧合了。

 

——————————————————————————————————————————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单恋的智障 你是不是每天都会和你的挚友直播我的境况?(微笑)

[骚猹]:啥情况?

[sukura]:能感受到妖狐先生的熊熊怒火。

[单恋的智障]:快乐之事自然要和吾友分享!!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我相亲就是快乐之事???我反手就是一个……

([黑暗之羽] [酒醉天明]经【管理员】[姐姐大人]同意加入该群。)

[酒醉天明]:反手一个什么?

[单恋的智障]:吾友!!!!!!!吾强大,谨慎,完美无缺的挚友啊!!你竟然来了!!

【群主】[此群颜值担当]:……反手就是一个小心心你要吗?

[黑暗之羽]:要。

([黑暗之羽]被群主更名为[命定之人])

[momo]:狗粮。

[sakura]:一脚踹翻狗粮。

【管理员】[姐姐大人]:弟弟终于脱单了,可喜可贺!

[骚猹]:……我要举报这个群。

([骚猹]被群主移除该群。)

 

END.

————————————————————————————————————————

hhhhhhhh狗血得超爽

欢迎扩列,欢迎捉虫

这里阿梵达 扩列私戳我

点梗

……有人点梗吗,狗崽的,一看两百多粉了我涨的是不是假粉……

两百多粉加上情人节

梗我会码着,挑三个兑现【】慢慢兑现

没人评论就尴尬了……

【狗崽】镜面(一)

瞎逛贴吧的时候看到了有个三十题,觉得很带感

相对应三十题,单数是虐双数糖。

有灵感就更

原梗来自贴吧,ID:___亡者归来丶

作者说标明出处就好

 

—————————————————————————————————————————

1.无疾而终的恋爱
妖狐是一个摄影师。他一直觉得这个职业很符合自己的性格,将美丽的瞬间定格在一处,使那些会像烟花一般消散的美丽得到永恒。

这次的火车要坐三天。火车上昏暗的光线和仿佛永远也不会停的轰隆声是妖狐对火车旅行的印象,在这次的旅途中妖狐很不争气的感冒了。也许是因为隔壁那不会消散泡面味,也许是因为前面那个精力充沛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总之脑袋昏昏沉沉的,然后就感冒了。

不知道是哪个夜晚,妖狐梦到了金发蓝眸的那个人对他微笑,就像高岭上骤然化开的冰,仿佛是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突然醒过来的时候,伴着他的依然是那昏暗的光线和轨道上的轰隆声。

妖狐这次是来南方取景,才下火车的时候就刮了阵冷风,刮进骨子里那种,透彻心扉的冷。他赶紧找了家饭馆吃饭充饥,顺带躲躲寒,他其实不太习惯这边的饭食,但还是干嚼着填饱肚子。

吃饭间他听到周围的人们似乎在谈论什么烟花,问了服务员才知道是这边的有家有钱人进口了种新式烟花,今晚要放放看看效果,人们都很是期待。

妖狐看向窗外,有个小姑娘赶热闹买了根烟花,正被她母亲狠狠骂着。

烟花啊。

眼前仿佛炸开一朵烟花,熟悉的景象令妖狐的记忆回到三年前,还是大学的时候,那天学校的庆典举行完毕,满天的烟花,一簇一簇的,大天狗也是在那时候跟他告白的,眉眼一如平常,只是一向冷淡的蓝眸有一丝忐忑,被那丝不常有忐忑打动,妖狐笑着答应了。

再然后么就是一般的情感剧里的,拥抱,接吻,做/爱。

是一段无忧无虑极其甜蜜的时光,在自己家犄角旮旯里的U盘还存着那段时光的照片。

再想就吃不下饭了。妖狐强迫自己拉回思绪,好好吃那他吃不惯的菜。

吃完饭后妖狐不想回旅馆,便在这个城市瞎转悠,不算太明亮却依然美丽的灯光,人家比较稀少但家家都很热闹的样子,在旅途的过程中欣赏风景,是一种救赎,而这个城市居然让妖狐产生了在这里定居的想法。

也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会有个双人餐,有张双人床,有个共枕人,有个永恒。

正这么想着,天空上突然绽开了一朵极其绚丽的烟花,是妖狐没有见过的那种盛大的,伴随着劈啪声,照亮了整个夜空。

烟花的光将妖狐的脸照的忽明忽暗,发了一阵呆以后妖狐掏出相机,快门一阵按动,这么少见的美丽的景象一定要拍下。

在家里的人们也纷纷跑出来观赏那难得一见的风景。

这时天空中窜出了两束流星般的光束,逐渐相交,生花,又分离,越行越远,又消失在夜空中。

妖狐突然产生一种念头,他突然很想很想找大天狗,对他说我们和好吧,说我们不要分开,你看我们分开以后就像天上的烟花,彼此会越来越暗淡,我没有醉我们和好怎么样?

他急切的翻出电话,拨通那个他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动作都是颤抖的,心也随着此刻正升起的一朵烟花被揪起。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天上的烟花已经落下,失去了光彩,坠向大地。

所有的烟花也结束了。

天空回归黑暗,人们也回了家。

街道上又空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是一场空。

 

妖狐的责编收到了一张与众不同的风景照,不是高山流水,不是百花争艳,照片上是一片漆黑的天空,只有零星的几点火花,似乎是烟花落下后的模样。下面有妖狐的注释:

——你看到烟花了吗?他已经被杀死了。

 

 

2.永不分手的恋爱
<竹马竹马>
大天狗没有青梅,有个竹马,就是他家大洋房对面破公寓里的那个妖狐。

幼儿园一个班,小学一个班,初中一个班,高中一个班。

大天狗有时候在怀疑自己和他前世是不是兄弟,恐怕兄弟都没有如此缘分吧。

大天狗不是很喜欢妖狐,因为他觉得妖狐实在太浪荡,小学就会送女生小红花,初高中谈过的女朋友估计可以塞满他的大洋房,大天狗自己却是洁身自好,简单些说就是还没谈过恋爱,被妖狐嘲笑过好几回。

他想这有什么好嘲笑的?回头就要瞪妖狐,结果看到阳光下笑得璀璨的一张脸,高中时容貌差不多都长开了,妖狐的脸也是生的越发妖孽,这一笑把大天狗给晕住了。

然后估计就给套死了。

 

<流水无情>
大学以后不是一个专业,和妖狐终于不在一起了。但大天狗越来越发现日子的难混。原本以为离开那混账每天会少受点鸟气,没想到自己却开始焦躁,宛如没有水浇灌的土地。

有一次偶遇,大天狗看见妖狐在学校的桥头上正在吻一个姑娘,春风拂过,一片桃花味煞是刺鼻。大天狗此人有个毛病,越焦躁越爱工作,于是那一天他提前做完了一个月的工作,做完工作后又觉得十分空虚,脑袋里都是妖狐那张脸。

进来的青行灯看到已经完成好的工作,熟知大天狗脾性的她被吓到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大天狗闷闷地说没有。

酒吞和茨木的感情他是知道的,没有什么好不理解的,于是现在的大天狗很能理解自己。

估计是,喜欢上了妖狐。

可妖狐不喜欢他。

 

<一场暴雨>
夏日到来,雨季也到来了。

有天下了阵暴雨,大天狗便在自己的洋房里完成着手中的工作。家门被啪啪啪狂敲,开门的时候,全身湿淋淋的妖狐扑进他怀里,说自己真的失恋了。

大天狗把妖狐安置在沙发上,给他倒水,妖狐全身都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头发也是惨不忍睹。

结果大天狗的水,妖狐说大天狗你都没有谈过恋爱我真是不懂你。

大天狗心想你又不是我你懂就怪了。

妖狐又说,大天狗你有喜欢的人吗。

大天狗是个会把握时机的人,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有。

卧槽!这么说你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是因为……快说快说是谁?

你。


<心心相印>

表白以后尴尬了好一阵时间。

妖狐的原因是,我没想过要弯。

大天狗不说话,只是每天都接送妖狐回家,风雨无阻。还将妖狐照顾的胖了好几斤,美曰其名,不能放着兄弟失恋颓废不管。

兄弟个屁。

有一个金发蓝眸,身材标准,一心一意的美人对你你会如何?

沦陷。

但是人家是男的。

于是大天狗说了妖狐这辈子都觉得很无耻的话,你都把我扳弯了,你看着办吧。


<天作之合>

确立关系以后,妖狐发现他和大天狗其实非常适合。

他死板他灵活,他木讷他聪慧,超互补啊有没有,在有一次情事中,他拍拍大天狗的脸,说你喜欢我多久了。

大天狗吻着他的脖颈,声音嗫喏,好久了吧,等我反应过来喜欢你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妖狐被这话挑的一个激灵,呆了好久,任由大天狗摆布。

 

<同甘共苦>

这条路不好走。

大天狗的奖学金因为出柜没了,工作的时候也因为这事上司对他有诸多偏见。

妖狐知道,但他无法。

有天上司又为难大天狗,他凌晨两点才回来,妖狐黑着眼圈,还哭过的样子,我是不是拖累你了,我感觉你喜欢我就是错误……

大天狗看着他,的确是个错误。

妖狐身体僵硬,木讷了好一阵,才说,我去收拾行李……我现在就走。

大天狗拦着他,把他抱进怀中,低低道,因为我爱你。

你呢,有没有觉得喜欢我是个错误?

没有。

那等我掌握公司以后,就没人敢这样了,乖。

妖狐紧紧地抱住他,嗯。

 

<天长地久>

五岁的时候,大天狗的妈妈介绍说,这是住在你对面的妖狐,你们要好好玩哦。

七岁的时候,妖狐给他隔壁的小女孩送了朵花,大天狗看书。

十岁的时候,妖狐交了人生的第一个小女朋友,大天狗看书。

十三岁的时候,大天狗发现自己居然和妖狐初中一个班。

十六岁的时候,已经交过很多女朋友的妖狐也给大天狗递了很多次小女生情书,很不情愿。

十七岁那年盛夏,日头正好,树叶也绿的好,要瞪妖狐的大天狗却看到妖狐对自己璀璨一笑,晶亮亮的,一次回眸,此生就不能回头了。

……

二十八岁那年,大天狗掌握了公司,没人再敢生是非。

三十岁那年,成功人士大天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新娘很美,但是是男的。

三十二岁那年,他们领养了个孩子。

……

已到暮年,满头白发的妖狐问满头白发的大天狗,分不分手?

大天狗说,都要死了,你说分吗?

那年下了场鹅毛大雪,雪花落在他们的白发上。

妖狐说这样当真是永不分手的恋爱了,我们已经白头了,上天不放过我们,又让我们白了一次啊。

天长地久,生生世世。

 

——————————————————————————————————————

【碎碎念时间】

好奇葩,码虐的时候没有觉得很虐,码甜的最后一段迷之虐点

欢迎捉虫,扩列私戳我咩,我们一起玩耍!

不务正业系列……励志当一个写手却每天沉浸在画渣画中……画手大佬不要打我

今天的谜之脑洞,要是崽崽扎辫子会是怎样hhhhh

只会用彩铅……画手大佬们手下留情,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顶锅跑)

【狗崽】风(尾声)


“你真的不留下来做晴明大人的式神吗?”萤草不甘心的问道。

妖狐笑,“萤草你那么想要小生留下来小生高兴得不得了,但是小生更爱自由呐。”

萤草扁扁嘴。

目睹了那日大战的萤草知道若不是有妖狐困住大天狗,他们恐怕那天会支撑不到神乐和八百比丘尼赶来。

妖狐被拖进寮的时候已经重伤,还是她和所有的治疗式神,桃花不断复活才转醒的,修养些时日后,妖狐提出要解除式神契约。

晴明问,“是要赴那御魂山之约吗?”

妖狐笑眯眯的不说话,晴明劝道:“即使你是我的式神我也不会阻挠你的。”

“小生发现小生不适合当大英雄,还是适合飘摇在世当个散妖。”

无话可说,晴明为他解除了式神契约。

这日正是收行李离开之日,小姐姐们送了他许多东西,都是些脂粉膏药女孩子的玩意儿。

妖狐瞅着这些软软的小姐姐,不断感叹到自己怎么就看上那个冥顽不灵满口大义大义的傻狗呢?命定之人就是这样出乎意料。

宅子外是海阔天空,太阳刚升起来,天边有几朵金色的烟霞。

临走前,晴明问了句,“如果你等不来呢?”

妖狐没有回答清明的话。

——那也没什么遗憾。若是能等来,那便是小生想要之人吧。

———————————————————————
【感想

……我果然很辣鸡,我完全没有码出心里想要的感觉。

这个开放式结局,我想的是,妖狐在御魂山下能等来的大天狗就是他想要的大天狗,没有等来的话那世上的那个大天狗也不是他想要的。

这就是一开始的脑洞。

_(:з」∠)_还要继续摸索,感谢看到这里的亲们,我会继续努力的!

顺带一说接下来的坑是元宵节活动的坑,可以看我之前转的,可能要到那个时候才有产出,因为我现在身在老家无装备,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