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梵达

渣渣写手。

【狗崽】风(六)

源博雅不肯相信自己昔日的朋友堕入魔道,他眉头紧锁,“大天狗,你怎么会帮黑晴明那种人。”

一向温雅的晴明也放冷了声色,嘲讽道:“这维护大义的大妖怕是要改了。”

任由二人怎么说,大天狗不为所动,等他们说完,大天狗调动熟悉的妖力,准备发动羽刃暴风一波解决,却听一声,“大义?”声音像裹了层冰,音色令大天狗内心一动,他偏头朝刚刚未曾注意到的角落看去。

妖狐唇角是消不去的讥笑,面具在夜晚中泛着冰冷的光芒,“小生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眼睛疼得不行。”

他对晴明道:“让小生来教他作妖。”说罢跨出一步,与空中的大天狗遥遥相对。

看妖狐和源博雅一样,与大天狗似是旧识,但想到刚刚大天狗不顾情面就要攻击,晴明担心地道:“会没命的,你不是最怕这个了吗?”

妖狐觉得自己今天十分慷慨激昂,“小生现在不怕,一定帮你把天上这只狗怼下来。”

大天狗听得妖狐的言语,只默默开口道:“你让开,不会伤及到你。”

妖狐唤动妖力,层层风力将他围绕起来,他现在心中满是愤怒,还有热血不断沸腾,他想的是自己心中的天上月居然在助纣为虐,不知怎的在这个时刻他想到了不合时宜的话,自家的白菜不知被哪家的猪给拱了,他能不恨吗?

“不怕,你伤小生也不是第一次!”

妖狐在说出这句后就使出了狂风刃卷,道道风刃如锐利的刀,划破了大天狗雪白的狩衣,有一刀甚至割入了大天狗的肩膀,染红了衣服。

此刻大天狗居然道:“打八歧大蛇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拼命。”

大天狗没有动作,任由妖狐突突,似乎是觉得妖狐这伤害在眼中不足一俱,妖狐知道自己被小看了,他道:“阿爸,给我个咒,让我和这狗比肩。”

大天狗没有伤害妖狐,晴明暂且放下心了,给妖狐一个咒,在符咒的催动下,妖狐慢慢飘到半空中,和大天狗平排,大天狗看着妖狐,叹息道:“你果然是,阴阳师派来阻挠吾大义的。”

妖狐气得都要笑了,“什么狗屁大义,你的大义让世间生灵涂炭,虽然我不是什么好妖,但我也见不得万物毁灭。”

“现世混沌,创造新的世界、秩序、规则,是吾现在的大义。”

妖狐不想和他扯这样飘渺的话题,“我只想问你,既然对我早已心有猜测,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身边,还要摘下下我的面具?”

他想说其实我真的只是路过偶然遇见你,然后瞧上你的姿色,最后色诱不成功失败而归,根本不是心怀鬼胎接近你,根本没想到同是一路人最后目的竟截然不同。

可事到如今扯这些有什么用呢?还不如问问真心探探虚实,看看能不能说动他。

大天狗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妖狐的问题,妖狐就像一阵风,刮来得不讲道理,和他相处的短暂日子竟出现了他本不该出现的心情,那日摘他的面具,他曾经有过那么一刻动摇,干脆就像他所说与他相伴。

但他最终没有选择这条路。

他道:“估计是狐族的媚术吧。”

将之一切归于媚术,是安他心的唯一方法,而现在大义未成,危险因素应当除去,他给过妖狐机会,是他不肯走。

晴明看大天狗要出手,连忙喊上萤草和源博雅一同阻挡,不想刚要动作,就被一阵暴风雪冻住不能动弹。

雪女带着冰冷的霜雪从天而降,她语气冷淡,“大天狗你怎么如此之慢。”

大天狗的暴风已经割裂了妖狐的气罩,不同于妖狐风刃的飓风割裂妖狐的衣袍,渗进皮肉,妖狐青色的衣袍不断被血液浸染,艳红与深青相融,竟然是沉重的灰黑色。

晴明的符咒还有效,妖狐忍着剧痛,慢慢一步一步靠近大天狗。

终于,在越来越狂暴的飓风中,他的面具也被震碎,艳丽的容貌显露出来,还是一贯的,有些风流的妖狐式微笑,一片面具碎片割破妖狐的脸颊,淌下红艳艳的血。

妖狐的妖力已经耗尽,大天狗不惧妖狐会突然攻击,任由妖狐步步靠近。

妖狐正对着月光,他金色的眼眸此刻如月般皎洁,在月光下妖狐的容貌竟比往日妖媚许多,距大天狗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大天狗的脖颈被妖狐突然环住,妖吻住了大天狗的唇。

大天狗一时惊得忘记催动妖力,狂风消失,他和妖狐从空中坠落。

妖狐在下,他在上。妖狐撬开他的唇齿,舌头勾着大天狗僵硬的唇舌舞动。

他的唇不像他的脾气一般冰冷。

这次多半会死吧……身上的大天狗,那边的雪女,还有虎视眈眈不知在那的黑晴明。他想他真是倒霉,遇上了这么个孽障,尘世中还有多少好酒,多少少女在等着他,他已经无福消受了。

身下是人类和妖怪的皑皑白骨,混着尘土,肮脏不堪。

身上是只为大义而活的高贵大妖。

——大人您是天上月,小生我是地上泥。

他紧紧攀附着大天狗,带着他一同坠落。

一次,一次也好,把这高贵天上月拉入他的尘土……

视线越来越模糊,大天狗的样貌已经看不清了,周围是雪女散下的纷纷细雪,像极了那日御魂山下扑簌簌掉落的桃花。

妖狐撑着最后的气力,还扯出一抹风流的笑:“御魂山的约定还作数,小生……会在那里等你。”

倘若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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